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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一章 开诚布公

“你有话就直说吧。”</p>

渭河两岸的皑皑积雪,被初生的朝阳染上大片金黄。</p>

徐子陵目视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了空一行人,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声道:“小弟只是觉得师妃暄行事或有不妥,但终究是正道中人。</p>

杨大哥你这样对她好像……咳咳,过分了些。”</p>

“呵,我没打她也没骂她,能有多过分?”杨青看着徐子陵笑道:“你心里装着石青璇,现在却为师妃暄鸣不平,这才是过分。</p>

让石之轩知道了,他第一个收拾你。”</p>

徐子陵面色大窘:“杨大哥怎会知道青璇?”</p>
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,但你最好先去看看单婉晶,省的一会儿人家赶你下船。”</p>

“单婉晶?”徐子陵闻言一怔,这才想起之前石之轩正是从船舱里现身。</p>

“石之轩一早躲在船上,等着你们送舍利上门。她们气息还在,应该是被点了穴道。”</p>

杨青说完忽然从船上一跃而起,飞掠向岸边。</p>

“杨大哥?”</p>

“我还有事没办完,稍后就回来。”</p>

见杨青越去越远,徐子陵转身去往上层船舱,只见房内单婉晶与单美仙母女二人正在椅子上端坐,纹丝不动。</p>

……</p>

涉水登岸,杨青沿路向长安城没走一会儿,再次回到城门不远处。</p>

虽然天色尚早,但因为方才河面一场风波,长安城外已是兵卒林立。</p>

河边更有不少人围观议论,说着刚才亲眼所见天龙坠入水面的场景。</p>

“真有龙?”</p>

“真的,还有几个和尚下水抓呢,结果被龙顶进河里了。”</p>

听人说得煞有介事,杨青也不在意,目光扫过岸边一处清早起来卖鱼汤的摊子,便走过去在简陋的摊前坐下。</p>

要了一碗鱼汤,又加了两张胡饼,不紧不慢地吃起来。</p>

这一坐直到日上三竿,摊前食客早已散尽,老板也开始准备收摊,他才见到城门内外人流一阵涌动。</p>

城头也有明显区别于守城士卒的精锐护卫占据。</p>

“恭迎太子殿下!”</p>

李建成亲赴长安四城慰劳军兵,这是李世民给的消息。</p>

杨青耳听城内城外一阵喧哗,起身走进一众围观人群中。</p>

看着从城墙一侧逐渐走近的李建成,他默默估算了下自己剑气射程,又朝前靠近了些。</p>

城头上李建成在众人簇拥下,一路沿着城墙疾步向前。</p>

昨日刘武周南下的消息传到长安,李渊召集满朝文武议事直到深夜。</p>

今天这趟劳军他本想免了,却被李世民以乱时更需稳定军心的说辞驳回,李渊也少有地表示赞同。</p>

此刻听着随同左右官员的奉承,心里想的却是晋阳战局和李元吉的安危,因此脚下难免走得快了些。</p>

“得知太子殿下要来,今日早些时候竟有天龙下凡,落尽渭河。可见太子德兴仁厚,实乃我大唐之福。”</p>

前几天李世民遇刺时,曾有天龙相护的传言。</p>

这人本意也是想借此向李建成献媚,可听在后者耳中却又有不同感受。</p>

“天龙?”李建成疑惑道:“什么天龙?”</p>

之前跃马桥杨青一掌聚气如龙,将杨虚彦冰封在永安渠的事有无数人亲眼所见,他自然也心知肚明。</p>

这时听人再度提起,心中泛起疑惑。</p>

“就在那。”身侧官员抬手指向河心处:“天刚微亮的时候,有一条白玉巨龙扑进河面。”</p>

李建成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,河面平静无波,船只往来毫无异样。</p>

摇了摇头正要继续前行,收回目光时忽见城下人群中有一人长身而立,对他轻笑。</p>

脑海划过杨青的名字,心中瞬间一惊。</p>

“休!”</p>

不等他做出反应,耳畔一道锐啸破空,随即手腕便传来钻心剧痛。</p>

身边随同之人更是在无形剑气撞上城墙石壁,将砖石打得四溅纷飞时才反应过来。</p>

看着李建成血肉模湖的手腕,城头顿时乱成一团:</p>

“有刺客!”</p>

将无数高亢怒吼声抛在身后,杨青脱离人群,沿着渭河岸边飘然离去。</p>

他沿途一路追赶,在临近傍晚时重新登船,沉落雁已与寇仲重新谈好条件。</p>

这些琐事他懒得理会,与众人招呼一声,就回到为自己安排好的船舱,继续考虑起自创印诀的事。</p>

同时他心里也打定主意,这次回洛阳,该与元文都等人摊牌了。</p>

……</p>

此后一路无话,直到船只由渭河转入黄河水道,再临近洛阳时,五艘满载洛阳水军的舰船便远远迎了上来。</p>

正午时分,杨青在舱内静坐,忽听房门被沉落雁敲响:</p>

“皇上,洛阳到了。”</p>

他起身打开门,走出舱外。</p>

身处高处,立时将前方迎来的五艘舰船收进眼底。</p>

中间最高大的一艘舰船上,元文都等人正站在船头翘首以盼。</p>

“你传的消息吧。”</p>

沉落雁无奈道:“动身那天就往回传了消息,你人都回来了,早晚躲不过这一遭。”</p>

这时罗士信等人也走上前来,看向迎接的船队。</p>

寇仲啧啧赞叹道:“我若有这样一支水军……嘿嘿。”</p>

干笑两声,他忽而话题一转问道:“皇上大哥,在长安那天你可是说过,跟你来洛阳你就将它送给我……”</p>
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杨青微微一笑道:“如果你真想做皇帝,我就给你。”</p>

他目光移向徐子陵,微微颔首道:“后会有期。”</p>

说完不等回应,纵身飞掠向元文都的座船。</p>

寇仲看着他远远落向对面船头,人群跪倒一片,忍不住皱眉道:“我想得还不够清楚么?该不会是后悔了吧?”</p>

徐子陵的心思更多停留在杨青一跃横空的身形上,心里不住思考自己的轻功何时能到这种地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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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寇仲抱怨,他反身边向回走边说道:“我也觉得你该想清楚。”</p>

“你也这么说?”寇仲挠头道:“算了算了,回去慢慢想好了。”</p>

沉落雁在旁接口笑道:“你走可以,把答应我的东西留下才行。”</p>

寇仲苦笑一声:“你家公子皇上都不做了,还要这些东西做什么?将来留给李世民么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