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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

来人掌风凌厉,直让韩济心惊。一个起落赶忙拉开距离。

甫一站定,冲着赵家少爷大手一挥,喝道:“来者何人!”

只见一个玄衣汉子款步而入,并没有答话,反倒冲着赵家少爷低声呵斥道:“真没用啊!”

赵家少爷见到那玄衣汉子宛如耗子见了猫,低声嗫喏道:“二叔……”

玄衣汉子也不理他,静静地打量了一眼韩济:“阁下是燕山派哪位道长门下?”

韩济一愣,实在没想到远在咸阳也能被人认出来历,微一拱手:“在下韩济,师从燕山青云子,敢问阁下高姓大名。”

“原来是燕山首徒,难怪身手了得。”玄衣汉子似乎并不想为难韩济,背着手,略做沉思,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故事。

“桓儿,你与韩师侄因何动手啊?”

“二叔,这无赖无端欺侮老实人!”

“哦?”玄衣汉子露出一个“不会吧”的表情,看了看韩济,又看了看赵家少爷:“被欺侮的人在哪?”

“就在这!”赵家少爷拨开人群,可是角落里哪还有那渔夫的身影?一股怀疑的味道悄悄在人群里散开,若真是欺负老实人,老实人在有人给他撑腰的情况下又何必逃走?

韩济心下无语,早知道会生出这许多事端,莫不如一开始便将那渔夫擒住,如今却是节外生枝,平添许多麻烦!

“这位前辈,在下找那渔夫有急事,礼数不周还望海涵,他日定当上门谢罪,告辞!”

韩济刚欲闪身,却被玄衣汉子伸手一拦:“你都不知我是谁,如何上门谢罪?”

韩济心道“糟糕”,谁知那玄衣汉子却是淡然一笑:“桓儿,事由你起,便与韩师侄一道了了此事吧。”

赵家少爷不敢有二音,虽然心下有许多不爽,但仍然恭敬领命。

“韩贤侄,事毕后到府上坐坐吧。”

“晚辈从命。”

二人施过礼,先后出了小馆。可这小馆建在五路道口上,鬼知道那渔夫往哪里去了。

赵家少爷似乎看出了韩济眼中迷茫,五路道口巡视一遍,然后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:“韩大侠,往哪追啊?”

韩济因他失人,他却在说风凉话,气极反笑:“赵大少以为呢?”

“别,我有名有姓,赵大少是我哥,我可担不起这名号!”

韩济心念:“成心和我摆谱是吧?”

“得,敢问赵大侠大号怎么称呼啊?”

“不敢当,在下姓赵名桓楚!”

韩济拱拱手:“桓楚老弟,敢问往哪追啊?”

“谁是你老弟!”赵桓楚当然不愿意被韩济占便宜,缓缓道:“求我啊?求我我就告诉你。”

韩济嘿嘿一笑,这赵桓楚究竟江湖学历太浅,和韩济这种早已深入江湖的老油条没法比。

“不说是吧?行!我也甭求你,自己寻去便是,请回吧!”

言罢,韩济便大摇大摆往满南边路上走去。赵桓楚一看,心下登时急了:“你回来!不是那边!”

韩济头也不回,大笑道:“你管着么?”赵桓楚无奈,只得跟上,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韩济是用什么法子确定那渔夫是往南逃窜的。

一路上韩济走,赵桓楚也走,韩济停,赵桓楚也停。停下来的时候,赵桓楚在打量周围情况,而韩济在打量他,两人时不时拌拌嘴,也显得十分有趣。

追了半日,韩赵二人并没有追上那渔夫。心下生疑,莫非判断错了?

“赵老弟,追了半日连人影都没见着,该不会追错了吧?”

“路是你领的,我怎知道?”

“嘿嘿,”韩济一笑,心想着小子和我犯浑是吧?

“成,那咱往回走吧。”

“往回走?去哪?”

“找你二叔啊,看看这人没追到你二叔会不会骂你没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