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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一章 只想杀妖

清河城外。

破旧庄园,朴实衣着妇女在破旧木桶中清洗着手中刚刚摘下的绿菜。

她抬起头,望着空中乌云密布,念念有词。

“又是一年大风大雨噢,可怜了天下苦行人,吃食庄稼又要叫它冲刷了去。”

妇女收拾起物品。

她起身,弯腰想要提起木桶, 神色却又蓦然一顿。

“那个姓薛的,整日带着面具不肯摘下的后生,好久没见了,听说找到了个不错的差事?”

“不是说还要报答我,请我吃城里的蜜饯么,呵呵...”

妇女自嘲的笑了笑。

本来就不是为了报答。

问心无愧便好。

――――

清河城角落。

肉铺里。

咔嚓――

大刀落下, 禽兽快速死去,没有过多挣扎。

持刀者是手法老练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, 不会给禽兽带来一点多余的伤痛。

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似乎从来不会偏移。

屠夫宛若一个精准的机器,微微皱眉。

他将禽兽处理好,好生储存。

之后,便趁着浮日,偷得半日闲事,洗去血腥气。

丢了几个满头给常见的流民。

屠夫抬起头,瞧着乌云滚滚,呢喃自语:

“要下大雨了啊...”

――――

清河城外。

穷儒生在破庙,依靠着木墙,单薄身子颤抖至极。

“薛兄,

你在哪里...”

他双手抱头,不断呢喃着。

这几日,薛书剑仿佛人间蒸发了。

穷儒生得罪过老爷,进不了城,往来的差夫又喜欢戏耍他,一会说薛书剑死了,一会说薛书剑回去继承了财产。

穷儒生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副新字。

时间久了,墨迹都淡了。

劣质宣纸微微泛白。

穷儒生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
“你是小生的知音, 兄弟。”

“你去了,新字新墨都无所谓了。”

穷儒生缓步踏出木屋,瞧见漫天乌云密布。

薛书剑已经消失好几日了。

没有一点消息。

儒生知道,他不是会丢下自己偷跑的人。

那便是死了。

穷儒生双眼通红,挥舞着破旧笔杆,指着天空。

“我日你老母的老天爷!穷人的命便不是命?”

“恨身不得双翼,为青鹏扶摇,斩苍云白狗!!”

他破口大骂,可能是闲着骂的不过瘾,甚至踏上一块大石头,登高指空。

穷儒生恨。

恨自己穷,恨世态炎凉。

薛兄弟死了,除了自己,会有人在意么?

什么时候,一条活生生的人命,驾鹤西去了,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件事了?

穷儒生一直骂了几个时辰, 嗓音沙哑, 心中郁气却越来越是堵塞。

破庙前头是官道,不时候有行人路过, 瞧见穷儒生的破口大骂。

不认识的便装作没见到。

眼熟的,知晓穷儒生身世的,便都是摇头叹气,叹的是书生疯了,日后少了个乐子。

一直骂,却实在骂不舒服。

穷儒生不知为何委屈起来,头也不回地躲进破庙。

他讲自己的脸深深埋藏进破旧的衣物,腐朽的味道从四面八方钻来。

他抬起头。

稀里哗啦――

雨水已经淅淅沥沥。

“我若是死了,会有人在意么?”

穷儒生怔怔出神,眼睁睁看着落在门前的半张宣纸,那张被自己视为最重要之物,被微风轻易吹走。

吹走的,还有穷儒生对于人间的最后一点期待。

“曾经或许有,在意我的人。”

穷儒生呢喃着。

“可惜。”

“何处青山,何处友人,人生自古留不住,留不住啊...”

――――